第(3/3)页 “2005年的刑法,收买被拐卖儿童罪,确实最高只判三年。追诉时效五年。二十年前的犯罪行为……” 他的喉结滚了一圈。 “从法条角度讲,时效确实过了。” “除非……” 他顿住,嘴唇抿了两下,叹了口气。 “除非检方或原告代理人能找到一个更重的罪名。突破时效限制。否则……” 话说不下去了。 直播间弹幕疯滚。 “什么???买孩子最高才判三年???” “这法律是保护犯罪分子的吧!!!” “二十年!申刚找了二十年就这么算了??” “求求陆神想想办法啊! !!” 无数观众砸着键盘,泪和脏话一起往外倒。 有人直接关了屏幕双手捂脸。 有人骂到手抖。 有人头抵着手机,眼泪糊了满屏。 法庭被告席。 孙富贵的胸腔缓缓舒展开来,他翘起二郎腿,身体往椅背上一靠。 然后偏过头。 视线穿过法庭几米的距离,精准落在原告席上申刚的脸上。 嘴角往上扯了一下。 不是笑。是赢家看着输家的那种表情。 轻蔑、得意,带着一股“你拿我怎么样”的味道。 他甚至微微摇了摇头,慢悠悠的,那股劲儿拿捏得恰到好处。 申刚浑身剧烈发抖。 他低下头,十根手指死死抠进桌面边缘。右手食指的指甲盖“咯嗒”一声脆响,从甲床里翻起来。 他一声都发不出来。 二十年。 两万多张寻人启事。睡过的桥洞。蹲过的火车站。磕碎的额头。全白的头发。 就被四个字堵死了。 时效过了。 直播间里有人在嚎、有人在骂、有人直接摔了手机。压 抑、愤怒、绝望搅在一块儿,透过屏幕渗进每个观众的心口。 四千万人同时憋着一口气。 谁来破? 法庭之上。 陈锋回到辩护席坐下,右手食指轻轻敲着桌面,节奏悠闲。 他歪过头,目光扫了一眼原告代理人席位。嘴角那弧度多了半分。 他在等。 等对面认栽。 审判长林庆国的目光从辩护席收回,落到原告代理人方向。 “原告代理人,是否对辨方证据及法律意见进行质证?” 所有摄像机同时转向原告代理人席。 陆诚坐在那里。 从陈锋掏出过继协议到现在,他的坐姿始终是同一个角度。 左手撑着下颌,右手搭在面前摊开的案卷上。 脸上什么表情都读不出来。 整个法庭和四千万在线观众的视线,全部压在他一个人身上。 他把案卷打开,那张过继协议复印件平整地躺着。 “村民委员会”五个字上面,画着一个醒目的红色圆圈。 第(3/3)页